刚靠近程锐，她就闻到了一股刺鼻的酒味。

“你喝酒了？”

“一点。”程锐揉揉眉心，坐在了沙发上，眼睛闭着，看上去很疲惫的样子。

“程锐，我想跟你谈…”

祁蕴的话还未说完，程锐便打断了，他挣扎的站起身，语气冷冽：“有什么事洗完澡再说吧，我饿了。”

程锐三两下的扯掉了领结，脱下西装外套，随手就丢到了沙发上，进了浴室。

祁蕴上前将西装理好了挂到衣柜里，去了厨房给程锐煮面条。

煮水，下面，放鸡蛋。

祁蕴的动作流畅的一气呵成，在无数个等待程锐回家的日子里，她都是这样煮着一碗面，等着一个不会回来的人。

面煮好了，祁蕴将碗端到餐桌上，支起脑袋看着那一碗面。

“咔嚓。”

浴室门开了，水雾蒸腾之间，程锐下身围着浴巾，眉毛蹙着，朝她走过来，没跟她讲话就兀自吃起来。

这还是祁蕴记忆里程锐第一次吃她做的饭，没想到也是最后一次了。

祁蕴将手搁在腿上，踌躇了好久才开口：“程锐，我……”

“先吃饭。”程锐毫不留情的打断。

扁了扁嘴，祁蕴梗着脖子道：“程锐，我在电话里跟你说的是认真的，离婚吧。”

“原因？”程锐放下筷子，倚在椅背上。

“张曼琳。你得给她一个交代。”祁蕴的指甲掐着掌心的嫩肉，有点局促。

程锐似笑非笑：“给她什么交代？离婚娶她？”

祁蕴不说话，算是默认了，她低下头将自己提前想好的台词一句句说出。

“反正我们再过半年就要离婚了，早点更好。”

“你好好考虑考虑。”

“毕竟，张曼琳挺可怜的。”

“我们就不要互相折磨了吧？”

当初程锐跟祁蕴冲动领证后，程锐便一直想离婚，祁蕴不同意，两人便约定好如果两年之内程锐仍然想离婚，那他们就离婚。

半天没有回音，祁蕴这才发现，程锐睡着了。

叹了口气，看着程锐的睡颜，祁蕴有些心软，便轻声道：“去床上睡吧，这事明天再提。”

程锐听到这话才睁开了眼睛，走到沙发跟前，找了个舒服的地方躺下去睡了。

他果然是装睡，僵坐了一会，祁蕴烟瘾犯了，她动作很轻，刻意的不去打扰沙发上熟睡的男人。

她缓步走到阳台前，离程锐不过三臂距离，她关了窗户，晚上的风凉。

轻手轻脚的拿走烟盒和打火机，祁蕴小心的走向厨房。

香烟麻痹了神经，祁蕴觉得烟真是个好东西。

厨房房门启开一条缝隙，迎面袭来一股强大的压迫力，冰冷的寒气侵体，一只温热有力的手掌已覆上了她的腰腹，另一只手拿走了她手里的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