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都没看林妍一眼，只是冷冷地对程昱下令：“程昱，马上送林妍回她的酒店，然后立刻回来。

不要让我说第二遍。”

接着，他转向沈瑶，语气缓和了许多，却依旧带着命令的口吻：“沈瑶，你跟我走。”

“好的，程总。”

沈瑶顺从地点头，安静地跟上程卫东的脚步，将身后那个烂摊子，连同程昱难堪的表情和林妍委屈的哭腔，全都抛在脑后。

走出了一段距离，确认身后的人听不见了，程卫东突然冷不丁地开口：“你怎么看林妍刚才的行为？”

陷阱题。

说她不好，显得自己心胸狭窄，爱打小报告。

说她好，又显得自己没原则，是非不分。

沈瑶在心里迅速盘算，嘴上斟酌着回答：“林小姐……可能还不太理解商务场合的严肃性。

毕竟，她还小……”

“小？”

程卫东发出一声冷笑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“她今年二十二岁，还小？

沈瑶，你比她还小了一岁，心智却比她成熟十倍不止。”

沈瑶聪明地选择了沉默，没有接话。

这种时候，让老板自己得出结论，远比自己多嘴都强。

她这种不背后议人是非的态度，反而像一面镜子，把林妍的幼稚、冲动、不懂事，照得一清二楚。

回到酒店，电梯门缓缓合上。

程卫东突然开口：“明天上午的会，你不用参加了，好好休息一下。

下午，我们首接飞回巴黎。”

沈瑶点点头：“好的，程总。需要我为您准备什么材料吗？”

“不用。”

程卫东深深地看了她一眼，眼神里的审视意味淡了许多，多了几分真实的认可，“这几天，辛苦你了。

你的表现……我很满意。”

简单首接的肯定，像一股暖流，缓缓淌过沈瑶的心田。

阶段性的胜利。

林妍这个“猪对手”的神助攻，让她的胜利果实，变得更加甜美。

回到自己的房间，沈瑶却没有立刻休息。

她脱下高跟鞋，将那条漂亮的丝绒裙子挂好。

然后打开了手提电脑，开始整理今天的会议记录和所有需要后续跟进的事项。

无论程卫东是否要求，她都要做到尽善尽美。

这是她的行事准则。

屏幕的冷光映在她姣好的脸庞上，勾勒出专注而冷静的轮廓。

“嗡嗡——”

手机在桌上震动了一下。

是程昱发来的消息：【终于把妍妍安顿好了，抱歉，又让你看到这种场面。】

沈瑶看着这条消息，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敲击。

她回复：【没关系，我理解的，林小姐也只是太在乎你了。】

没有抱怨，没有指责，甚至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不快。

极致的大度和体谅，比任何抱怨和委屈都更有杀伤力。

它像一根软刺，扎在程昱的心里，让他愈发觉得愧疚，愈发觉得林妍无理取闹。

不出三秒，程昱的消息立刻弹了回来。

【我爸让你明天上午休息，要不要一起去里昂老城逛逛？就当是放松。】

沈瑶看着这条主动的邀约，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得意。

林妍的胡闹，非但没有阻碍她，反而成了最强劲的催化剂。

她不紧不慢地回复：

【好啊，正好可以放松一下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