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听见了仿佛玻璃破碎一样的声音，然后顷刻间，周围的一切都开始坍塌。

他想起来了——他被韦恩塔上放置的诱饵传来的信息所吸引，到达韦恩塔之后却发现了等候在那里的红死魔。

然后，他和红死魔之间展开了战斗。

莉莉给他的信息很有用，狂笑之蝠懂得怎么说服红死魔，布鲁斯·韦恩当然也可以做到。

“你不好奇吗，红死魔，狂笑之蝠去做什么了？”

“以防你后悔，我必须提醒你，狂笑之蝠策划了他的世界里，莉莉的死亡。”

红死魔对莉莉抱有极致的愧疚与执念，当得知狂笑之蝠很有可能伤害莉莉时，他毫不犹豫地离开了这里。

布鲁斯·韦恩忍着身上的剧痛走到装置前，他需要立刻关闭装置，防止狂笑之蝠留下的小丑病毒真的在整个哥谭传播。

就在仪器被关闭的那一瞬，一道由狂笑之蝠留下的陷阱被触发了。

然后，他就进入了这里，为狂笑之蝠打开的黑暗世界的大门提供能量。

在他最松懈的时候，给予他最致命的一击。

这是猎人捕捉猎物最方便也最常用的方法。

韦恩庄园里就收藏着不少的猎枪，他的祖先最早就是依靠皮草生意发家的。

面前和莉莉有着相同面孔的女人，仍然满含担忧地同他说话，布鲁斯·韦恩把她的手拿开：“我很抱歉，但是我的新娘还在等我。”

这并不是他的第一次清醒。

一直以来，他都在这些幻境里和黑暗作斗争。

在幻境一开始，他就给自己设置了一层心理暗示。这层心理暗示的重点，就在莉莉身上。

他使自己坚信莉莉会存在在他身边，这确保了他在迷失记忆的同时，仍然能够保留让自己感到熟悉的东西。另外的一层意义，则是莉莉只会存在于黑暗多元宇宙的特殊性。

黑暗多元宇宙里的世界都会走向毁灭，而当幻境里出现莉莉之后，幻境也最终走向毁灭。如果想要继续留住他，这些幻境就得不断毁灭又重塑。

而他能够挣脱这一切的关键，就在这些幻境毁灭又重塑的刹那。

“你在说什么，布鲁斯？”

一切都在毁灭，一切都在破碎。

轻柔的乐曲伴随昏暗的灯光一起归于黑暗，唯独他面前的女人仍然真实地存在着。

是因为他给自己设置的心理暗示太强了吗？

布鲁斯·韦恩冷静地思考着，压下了源源不断涌上来的疲倦。

“你只是太累了。”

她的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，弯腰的时候把脸贴近过来，仿佛连带她身上的温度也一并传递过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