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不厌其烦地回应他，直到他首先沉默下去。

布鲁斯从没想过自己的生活里会迎来其他人，尤其是妻子这个角色。在他决心将自己的一切都奉献给他所在的这座城市，成为了哥谭黑夜里的蝙蝠之后，他早已断绝了和其他人为伴的想法。

他不否认自己的孤单，但他绝不能因为自己的孤独而拉扯别人到他的泥潭里来。

最开始，他以为这场恋爱和以前的所有短暂恋情一样。

一见钟情对于布鲁斯来说并不是什么罕见的情况，某个封面女郎的美貌恰好让他见色起意，于是他们各取所需，这很公平。但是这次很不相同，当他回忆起与莉莉的初见时，连他自己也很难确定究竟是哪一点让他感到了意动。

他只是在接近她时感到了某种轻松又好笑的情绪。那一点情绪就像哥谭偶尔的小雨，不是那种打得人生疼的大雨，是那种让人感到湿漉漉的，却又一阵平常适宜的柔和。

莉莉的喜欢在布鲁斯面前完全藏不住，或者说，她本身也从未想过隐藏。就像太阳散发光和热一样，她散发着自己所有的喜欢，像任何一种美好的东西一样温暖。

危险和疼痛都不会让布鲁斯感到恐惧，但是幸福会。

于是当他开始沉溺于这段爱情，意识到自己无法自拔地爱着对方时，他提出了分手。

那是哥谭难得的晴天。

他站在她的门前，这座属于喀特家族的别墅具有浓厚的哥特风。阳光在这座建筑上滚落，似乎溅起了历史积累的尘灰。

“布鲁斯，你怎么来了？”

没有提前告知的拜访让他面前的姑娘露出了诧异的神情，然而她的眼里更多的是见到他时就自然流露的甜蜜。她乌黑的长发很快就从她的肩头滑落，光粒在她的身上浮动，让她看上去如同童话里的精灵一样。

他告诉了她他辗转多夜做下的决定。

“我们分手吧，莉莉。”

他的手背在身后微微握紧，只允许自己在背后显露这一点点真实的情绪。

他露出轻佻的，再混账不过的笑容：“我不想再继续了。”

你的大脑陷入了一片空白的状态：“……什么？”

你的手搭在门边上，试图寻找到一个支撑。你不知道自己该做出什么样的表情，只是觉得从心里蔓延开无法抑制的难过。

布鲁斯知道自己也许必须说出某些更加严酷的话才能管用，但是他意识到这显然比审讯之类的要困难得多。他能对任何一个罪犯恶言以对，却无法对一个真心喜欢他的姑娘冷言冷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