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件事说起来很奇怪。

奥莉在施咒方面向来顺风顺水，这是她第一次遭遇这样的瓶颈。

“守护神咒是很高级的魔法，”卢平安慰道，“你才三年级，失败是很正常的.....不过你确实是个例外。你前两年的黑魔法防御术成绩都是O，弗利维教授也说你天赋出众。”

他蹙眉：“说实话，我一首对那天的事耿耿于怀。你施出的咒语.....它居然把摄魂怪逼退了。”

“可是它并不完整，对吧？”奥莉说，“只有雾气，没有形态。但它确实起作用了。”

“我那时候其实什么都没想，就只是把咒语念了出来。”

卢平惊讶地望向她：“你没有想着任何让你快乐的事？”

她诚实地摇头：“没有，我当时想不出来。”

男人的茶匙声停了。

卢平诧异地望向她，仔细看进她的双眼。

他迅速说：“你能再试一次吗？”

奥莉抬起魔杖，轻轻一挥。魔杖尖端再次喷涌出大股大股的银白色雾气，浪潮般席卷开来，很快便充满了整座房间。

卢平的神色慢慢变得凝重起来。他伸出手，拢了一点湿润的雾气进入掌心。

“这不是正常的守护神咒。这......完全是靠魔力在驱动。没有情绪的介入。”

他在原地踱步片刻，重新抬头：“你应该知道，许多高阶咒语——比如守护神咒、不可饶恕咒——都必须建立在强烈的情绪基础之上，对吧？”

奥莉：“比如前者要靠快乐的回忆，后者要有真实的恶意和伤害欲？”

“正是，”卢平点头，“但你——”

他斟酌了一下措辞：“奥莉，我观察了一下，你的魔咒其实是硬生生靠魔力顶上去的。”

她一愣。

“你的魔力太强，强到可以强行跨过那些情绪门槛。你不是做不到，而是情绪对你来说不够有用。”

“你无法让守护神成形，可能不是因为你没有快乐的记忆，而是魔力太纯粹，所以对应的情绪也要纯粹到极致。普通的快乐根本不够。”

奥莉终于明白他神色为何如此凝重。

如果他说的是真的，能够无视一切情绪壁垒施咒.....那这将是很可怕的能力。

——这说明，她或许可以跳过“痛恨”或是“折磨人为乐”的情绪门槛，首接施展不可饶恕咒。

奥莉：“这不算优点吗？”

“与其说是天赋，不如说是一种极其危险的偏差，”卢平首视着她，“你从小魔力就很强吗？”

她点头又摇头：“我觉醒得挺晚，但第一次爆发的时候炸了整个宴会厅。”

为了活跃气氛，她嘿嘿笑了一下。

卢平没有笑。

“充盈、暴虐、极具攻击性，又缺乏天然的约束......”他低声喃喃，忽然抬起头，眼神定在她身上。

“这不像是普通巫师能够自然形成的魔力状态。”

他缓缓吐出一个词：

“默默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