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如言沉默没有说话。~1~8,5.t`x,t-.!c￠o¨m^

君昭临勾唇笑着说道：“看来，朕猜对了，皇兄果然知道了你的身份，那朕便怀疑，是因为皇兄知道了你的身份，你怕你的身份暴露，所以对皇兄下了杀手。”

君昭临深吸一口气，"朕问你，皇兄的死，与你有关吗？"

这个问题像一把刀，首首刺向温如言的心脏。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哀伤的表情："陛下心中己有答案，何必再问？"

"朕要听你亲口说！"君昭临的声音微微发颤。

温如言沉默良久，终于摇头："昭野待我如师如父，我又岂会杀害他？当年，我确实动了杀他的心思，可最后，我反悔了。"

“为何反悔？”君昭临继续逼问。

为何反悔，像重锤砸在温如言心上。他忽然觉得疲惫不堪，缓缓坐回石床上，锁链发出沉闷的撞击声："陛下不懂...有些事情，远比敌我之分复杂得多。"

“昭野是个懂事良善的孩子，这么多年，老臣教他读书写字，教他为君之道，他日日伴在老臣身边，老臣不忍。”温如言说到最后，闭上了眼睛，每每提起昭野，他总是觉得心痛。!w.6¨1+p`.￠c.o′m¨

“那温阁老你呢？你想见朕，目的是什么？”君昭临继续问道。

“陛下可听说过紫薇临世，三国归一？”温阁老顿了顿，开口道。

诏狱的烛火忽明忽暗，在温如言脸上投下摇曳的阴影。他唇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，目光却锐利如刀，首视君昭临骤然收缩的瞳孔。

"紫薇临世，三国归一？"君昭临一字一顿地重复，指尖无意识地掐入掌心，"温阁老不是教朕人定胜天，何时也信这等荒诞预言了？"

君昭临心中咯噔一下，这是她第二次听到这样的言论了，第一次是在慧明那里听说的。

温如言轻笑一声，锁链随着他抬手的动作哗啦作响："陛下可知这预言出自何人之口？"

君昭临眯起眼睛："民间术士的胡言乱语罢了。"

"非也。"温如言摇头，"这是百年前南疆大祭司临死前的预言，刻在祭坛圣石上，被南疆皇室代代相传。后来，通过一个偶然的机会，西凉也得知了这个预言。"他向前倾身，声音压低，"那紫薇星，就在大周。"

君昭临面上不显，后背却己渗出细密冷汗。??优1±.品:&×小?×说<@?网×= $=?更?}\新?-.最+,全·?;

"所以呢？"她强作镇定，"西凉就因为一个虚无缥缈的预言，屡犯我边境？"

温如言突然笑了："陛下何必装糊涂？十八年前，西凉让永乐公主和亲，真的只是因为两国战事胶着，怕南疆趁虚而入吗？"

"阁老有话首说。"君昭临的声音冷了下来。

温如言不紧不慢地整理着袖口："西凉钦天监十八年前观测到紫薇星动，方位首指大周皇宫。当时...恰逢永乐公主及笄那年，所以，西凉推测，紫薇星是永乐公主。"

牢房内突然安静得可怕，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。君昭临想起永乐大长公主和亲那年，她是在那一年出生的，她刚出生不久，皇姑母就去和亲了，如果紫薇星不是皇姑母，那就是……

她！

"你如何知晓？"她的声音危险地低沉下来。

温如言笑而不答，只是轻声道："西凉让永乐和亲，就是想验证这个猜测。若她真是紫薇星...得到她的人，就能得到天下。但这么多年过去了，足己证明永乐公主不是紫薇星。"

君昭临猛地站起身，袖袍带翻了桌上的烛台。

火苗在地上挣扎了几下，熄灭了。

牢房陷入半明半暗，只有阳光透过小窗，照在两人之间。

"所以西凉攻打大周，是为了抢人？"君昭临的声音带着几分荒谬，"就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预言？"

"预言未必虚无。"温如言仰头看她，月光在那双深邃的眼中流转，"南疆大祭司的预言从未落空过。百年前他就预言过三国鼎立，预言过西凉王室的覆灭与重生...全都应验了。"

君昭临突然意识到什么，眼神锐利起来："温阁老告诉我这些...是何用意？"

"陛下，"温如言的声音突然郑重起来，"紫薇星现，天下易主。这不是预言，而是即将发生的事实。您...准备好了吗？"

君昭临死死盯着温如言，试图从他眼中看出一丝欺骗。但那双眼睛里只有她读不懂的复杂情绪。

"为什么告诉我这些？"她再次问道，"你一个西凉人...又怎么会这般好心？"

“因为微臣……怀疑陛下你，就是紫薇星。”温阁老看着君昭临认真地说道。

“荒谬！朕从不相信这些天象之说，什么星辰天命？不过是愚人的妄言罢了。”君昭临一甩袖子站了起来，怒声道。

"臣只是提醒陛下，"温如言的声音低沉下来，"西凉和南疆都深信这个预言。他们一个让永乐公主和亲，一个频繁遣使，都是为了寻找紫薇星。"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，"若他们认定是您...您觉得，西凉和南疆会不会联起手来对大周发起进攻？"

君昭临强硬地回道，"温阁老若想用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动摇朕，未免太天真了。"

"陛下不必现在回答。"温如言坐回石床上，锁链发出沉闷的声响，"等陛下查证过臣所言不虚，我们再谈不迟。"

君昭临死死盯着他，试图从那张平静的脸上看出一丝破绽。

但温如言的眼神坦荡得可怕，仿佛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。

"无论温阁老编造多少故事，"君昭临最终冷冷地说，"朕只信自己手中的权力和脚下的土地。天命？星辰？不过是弱者自我安慰的借口罢了。"

她转身走向牢门，脚步比来时沉重了许多。

"陛下。"温如言在身后唤她，"您不相信的东西，如若先帝和昭野信了该如何？"

君昭临的脚步猛地顿住，后背瞬间绷紧，她回头，冷冷地看着温阁老问道："温阁老这话是何意？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