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目光，扫过那些触目惊心的战斗痕迹，那双冰冷的眸子里，似乎有无数画面在生灭。

有金戈铁马，有血染星空。

有道韵争鸣，有天骄喋血。

最终，都化作了一声几不可闻的……轻叹。

“嗯。”

她轻轻应了一声，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追忆。

“这条路上，每一步，都可能埋葬着一位惊才绝艳的天骄。”

“他们，都曾是各自时代的主角，都曾光芒万丈，都曾……渴望走到路的尽头。”

“但，星空古路，太残酷了。”

林婉清听着姐姐那平淡，却又充满了沧桑的话语，小脸上的表情，也渐渐变得凝重起来。

她仿佛能看到，在那遥远的过去，无数风华绝代的身影，在这条孤寂而残酷的古路上，浴血奋战，九死一生。

他们，为了什么？

为了道？

为了长生？

还是为了……那虚无缥缈的，路的尽头？

【啧啧，看来这条路，比我想象的还要有故事啊。】

【不过，再残酷，也挡不住本总裁的脚步！】

【那些失败者的经验，正好可以成为本总裁成功的垫脚石！】

她的小拳头，悄悄握紧了。

就在这时。

异变陡生！

前方不远处，一道深不见底的剑痕之中，突然爆发出刺目至极的剑光！

那剑光，凌厉无匹，带着一股斩灭一切，破碎虚空的恐怖剑意，如同苏醒的远古凶兽，朝着林婉清和林墨染，当头斩下！

“小心！”

林墨染的动作很快！

在那剑光亮起的瞬间，林墨染便己经将林婉清拉到了自己身后。

她那双冰冷的眸子，第一次，迸发出了骇人至极的寒芒！

“哼！”

一声冰冷的轻哼，如同九幽寒风，席卷了整片星空！

林墨染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，只是抬起了她那只纤细白皙，却仿佛蕴含着冰封万界之力的右手。

叮——！

一声清脆的，如同玉珠落盘的轻响。

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极寒之气，从她指尖迸射而出，精准无比地，点在了那道毁天灭地般的恐怖剑光之上！

刹那间！

时间，仿佛静止了！

那道足以斩碎星辰，撕裂仙帝的恐怖剑光，在接触到那缕极寒之气的瞬间，竟然……寸寸冰封！

从剑尖，到剑身，再到那弥漫开来的无尽剑意！

所有的一切，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，被一层晶莹剔透的寒冰所覆盖！

咔嚓！咔嚓！

清脆的碎裂声，接连响起。

那道曾经不可一世的恐怖剑光，就这么在林婉清目瞪口呆的注视下，化作了漫天飞舞的冰晶，然后……彻底消散在了虚空之中。

仿佛，从未出现过。

“……”

林婉清张大了小嘴巴，看着自家姐姐那依旧风轻云淡的侧脸，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。

【这……这就……解决了？！】

【姐姐你……你这是开挂了吧？！绝对是开挂了吧？！】

她感觉自己的认知，又一次被刷新了。

自家姐姐的实力，到底有多恐怖？！

林墨染缓缓放下手，周身那股令人窒息的寒意，也随之收敛。

她转过头，看着自家妹妹那副傻掉的小模样，冰冷的眼底，那抹独属于林婉清的极淡柔光，又浓郁了几分。

“没事了。”

她伸出手，轻轻揉了揉林婉清的小脑袋。

那动作，自然而熟练。

林婉清回过神来，一把抱住了林墨染的胳膊，小脸蛋在她冰凉的衣袖上蹭啊蹭。

“姐姐！你太厉害了！简首是我的神！”

小奶音里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崇拜和……骄傲！

有这么一个姐姐罩着，她林婉清，在这九霄仙域，不，在这诸天万界，都可以横着走了好吗？！

林墨染任由她抱着，清冷的目光，再次投向了那道残留着剑痕的石板。

“一道不甘的残魂罢了。”

她的声音，依旧平淡。

“这条路上，这样的东西，很多。”

林婉清闻言，乌溜溜的大眼睛，瞬间又亮了起来！

【不甘的残魂？很多？】

【那岂不是说……这里遍地都是‘经验包’和‘装备’？！】

【发达了！发达了！本总裁这次，绝对要赚个盆满钵满！】

她的小脸上，再次露出了那种“奸商看到宝藏”的兴奋表情。

“姐姐！那我们还等什么！”

“冲啊！为了经验！为了宝贝！”

她拉着林墨染的手，就要继续往前冲。

那副财迷心窍的小模样，看得林墨染冰冷的嘴角，都似乎……极其细微地，向上勾起了一个几乎不存在的弧度。

这小丫头。

还真是……一点亏都不肯吃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