士兵把院里的难民都扶进来，安置在禅房里。

太医王景仁说：“公主殿下，这些灾民染上的不是疫病。”

慧闵：“王太医何出此言？”

王景仁：“殿下请看，如果是因洪涝产生的瘟疫，患者手脚会生出暗红疮斑，可这些患者手脚虽生疮，却是淡红色。患者呕吐高烧却没有出现气短的现象。灾民入都已经几天了，城中也没有其他人感染此症。”

慧闵：“那这是什么病？可有药医？”

王景仁：“此症状臣还是第一次见，需要再研究些时日。”

慧闵作揖：“既然如此，那就有劳王太医了。”

王景仁：“臣不敢当，只是尽医者本分罢了。”

“殿下，天色不早了，我们该回宫了。”王若蓁说。

慧闵看着大殿里形容枯槁的难民，点了点头。

长阳宫外，天灰蒙蒙的。慧闵跪在殿前，高声呼喊着：“儿臣有事禀告，求见父皇。”

太监迈着小碎步前往正殿，对着高绘说：“高公公，慧闵公主在殿外求见。”

高绘隔着门往殿里看了一眼，李胤和一群和尚正在全神贯注的闭目诵经。

高绘回头低声说：“去回禀公主，陛下有要事，不得见。”

太监低头退下，到了殿外，弯腰作揖：“公主殿下，陛下现在没空见殿下。”

慧闵在殿外跪了一个时辰。

杨绥得知消息赶来的时候，天色已经暗了。

“皇后娘娘。”殿外的太监跪下给杨绥请安。

杨绥：“你已经跪了一个多时辰了，到底所为何事？”

慧闵：“母后，儿臣为豫州难民一事求见父皇。”

杨绥变了神色，看了跪在地上的王若蓁一眼。“此事本宫也有所耳闻，但如今你父皇确有要事不得空，你随本宫去长春宫细说。”

慧闵低头犹豫了一瞬，就跟着杨绥去了长春宫。

长春宫里，杨绥屏退了宫婢，殿里只剩下她和慧闵。

杨绥声色清冷的开口：“你可知罪？”

“儿臣知罪，儿臣不该私自离宫。可是若是儿臣不离宫，就见不着朝廷官员阳奉阴违，苛待难民。母后，豫州难民涌入嘉都，背后有疑情。”

杨绥叹了口气，“本宫又何尝不知道此事背后有疑情。但你父皇最近只知道和那群和尚诵经念佛，对嘉都之外的世事一概不问。”

杨绥向慧闵走近几步，“你是不是也觉得本宫不该干预朝政。”

“世人都觉得男子为天，女子为地。治国安邦、科举选拔的从来都是男儿。我们女儿都只能屈之闺阁、相夫教子。可是他们忘了天地孕万物，缺一不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