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1章</p>幻梦女神,常被视为幻想与美好之神。同时也是人类睡梦的守护者，不过和在这方面和安宁女神有着明确的职责区别——一般认为,人的睡眠是由安宁女神守护,一个完美的睡眠，应当无梦且安稳。而当人类开始做梦时，就意味着他的灵魂跨过了安宁的边界,进入了幻梦女神的国度。</p>祂会赐予每个萍水相逢的旅客一场荒诞绮丽的冒险，这便是所谓的“梦境”,这也是为何当人们从梦中醒明他们在那场灵魂的冒险中,消耗了太多的精力。</p>另一方面，幻梦女神也被认为是艺术和灵感的化身。在某些地区，祂也拥有着其它的称谓，譬如异想主、灵感之蝶、极光裁剪者、播光者……当然，还有最广为人知的，异想绘者。</p>传说祂是最喜欢在人间游走的女神,会以人类白日的幻想作为跳板，一刻不停地跳跃着前行。只是祂习惯隐藏身姿，人类一般难以注意到祂的存在，唯有在人类灵感迸发时，祂才会为之驻足,并悄悄观望。</p>有时是在灵媒或占卜师试图触碰另一个世界的时候,有时是创作者思维燃烧至极限的时候，如泡沫般轻盈的幻梦女神会悄悄停下祂的脚步,用鱼鳍般的双臂搭上他们的肩膀,抬头安静凝望着虚空,像是凝望一场只有自己能看见的烟火。</p>“当然,这只是一种美化后的说法。”</p>一小时后，许镜所借用的房间内。</p>小耳朵正坐在水池边，好奇地看着一群小人鱼围着水池忙来忙去，水光粼粼，池边亦是一片亮晶晶；不远处，许镜正一面整理着桌上的各色图纸，一面漫不经心地开口，毫不客气地出卖着据说与她共享身体的另一位女神：</p>“事实上，幻梦本身就是五女神中最为稚嫩的一位。再加上她的能力是消耗最大的，因此经常需要采集灵感法。”她的对面，安可希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，想想又好奇道，“那为什么还要特意强调是帅哥？”</p>“美貌也是弥补消耗的一部分。”许镜振振有词，“当然不是限定人类……只是就目前的条件来看，美貌的人类，这是最容易获取的资源。”</p>和安宁不同，她和幻梦的审美，都还是相对比较狭隘的。只是狭隘的方向不同。只要条件合适，地中海或是秃顶，在她看到一半，忽似意识到什么，目光瞟向旁边正在工作的漂亮小人鱼们。许镜平静地又补上一句：“新鲜的美貌。”</p>旁边的小人鱼们闻言，纷纷露出受伤的神情，换，性别其实卡得没那么死，对吧？”</p>“说得好像你有除了帅哥以外的资源一样。”许镜冷漠地看她一眼，安可希噎了一下，莫名其妙：“这难道不是因为你们卡池里只有男的吗？我还想问呢，</p>这算个什么设计。又不是正统乙游。()?()”
</p>“我说过了啊，最为纯粹完整的碎片都留给希望了。()?()”
许镜理所当然地开口，“含有杂质的铁矿石，只能炼成生铁，而不是钢。这么说总理解了吧？()?()”
</p>……抱歉，并不是很懂。</p>安可希毫不心虚地想着，又有些奇怪：“可按你的说法，幻梦应该是经常需要补充灵感和……呃，新鲜的美貌才对。那你们之前是怎么处理的？11()_[(．)]11?11_?_?11()?()”
</p>“以前我们在白梦之城时，她会通过给领主们下发神谕卡，以此进入领主们的梦境，再引导她们在梦境中进行一些能激发灵感的工作，或者去梦一些美丽的东西……以此到这儿，许镜不由叹了口气：“只不过，想要影响他人的梦境，本身就要付出不小的精力，成本太高。因此，以前这种处理方式，只能说是利润微薄。”</p>而现在，幻梦本身就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来处理这些了——再加上目前总公司搬迁，许镜觉得，她们完全可以尝试使用某些更容易实施、收益比也相对更高的选择，这才想到问安可希借人。</p>安可希：“……”</p>懂了，蹭我的员工是吧。</p>“总之，人选方面你放心吧。我选了一个流浪琴师和一个游吟诗人，现在他们正在外面跟着息流看房间，等放好行李了，我就带着他们过，你手上理的这是什么？是要放进卡池里的卡牌吗？”</p>她之前就想问了，远远的，好像看到了不少符文图案。</p>“不是卡牌，是内容。”许镜悠悠道，“我和幻梦各负责不同的卡牌设计。我主要负责信息类，只要将获取的知识放进卡池里，就能自动生成‘卡牌’了。”</p>“也就是说，增加的是卡牌种类。”安可希若有所思地点头，“我还以为卡牌本身是需要限量的呢。”</p>“这个不好说，得看卡种。”许镜纠正，“至少我负责的部分是不限量的。不过投影卡，以及幻梦那边的……”</p>除开信息卡和投影，剩下的就是ur等级的女神祝福和装备，还有旧梦池里的东西……安可希微微一顿，突然明白过了，幻梦最近的消耗很大。制作ur卡的速度也远不如之前……现在已经在耗库存了。但老实说，我都已经在想要不要将一部分ssr信息升级成为ur卡，产能不足我还能理解，以次充好，这就很值得骂了。”</p>而且她完全不觉得有什么扩充卡池的必要。常规手游需要不断出新卡，是因为产能不足会导致用户流失，《漂流领地》又不用担心——她们一群穿越的还能流失到哪里去？幽无那边吗？</p>安可希想了想，又好奇道：“那旧梦池……”</p>“旧梦池也是差不多情况。”许镜说着，似是想起来什么，轻轻叹了口气，“那个池</p>子也是由幻梦负责的()?()，
现在也已经到了耗库存的地步了。”</p>安可希：“……”</p>有一说一∷()∷[(．)]←∷♀?♀?∷()?()，
你们这好像已经不是产能不足的问题。</p>如果不是因为策划之一正坐在她的面前()?()，
安可希是真的会怀疑这个游戏的项目组是不是已经名存实亡()?()，
散伙跑路。</p>“说起来，我之前就想问了。”低头看了看水晶通讯板，确认两个艺术家还在安置行李，安可希很快便又抬起头……这整个漂流领地，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</p>至少她可以确定一点，漂流领地这种东西，并非是原本就存在于这个世界的。如果是的话，不会任何书籍和传说里都没提到，地下城的居民也从未听闻。</p>这也正是她想不通的地方。两个落魄的女神——或者说一个半，是怎么在东躲西藏的前提下，搞出那么多飞行岛屿的？更别提所有的漂流领地本身就有一定的建设度，而且还大剌剌地就暴露在幽无的视线下。</p>许镜闻言，却是轻轻笑了下。</p>“关于这点，我其实还在想你打算什么时候问呢。”她再次偏了偏头，“不过说起来其实也很简单。就是把我们各自的能力融合了一下。”</p>“我可以灌入文字、认知，最重要的是我可以建立规则和定义。而她，则拥有异界攫取和认知打印两种能力。换言之，她可以用幻想影响现实。”</p>安可希：“……？”</p>所以？？</p>缓缓眨了眨眼，她下意识看向了小耳朵方向。小耳朵坦然与她对上了视线，镇定自若地露出一抹甜美的笑容——于是安可希慢慢移开了目光。</p>很显然，小耳朵是指不上了。她咳了一声，尽可能装作没那么茫然的样子：“详细说说？”</p>许镜看她一眼，顺手放下手中材料：“再简单来说，就是我负责游戏的架构、数据、设定、文案。她负责美术、ui、宣发、服务器，以及……让游戏上架，和拉人过来。”</p>异界攫取，即可以将其他世界的存在拉到这个世界，或是将本世界的东西传到另一个世界。若是非活物，也可以使用复刻；认知打印，则是可以将人们的认知、想象或梦境，都打印成现实，不过因为涉及到对现实的干涉，所以发动起来消耗甚大，往往需要借助祭祀才能顺利发动。</p>“……等等。”安可希听到这里，似乎有些明白了，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脚下，“你的意思是，这个领地……”</p>“就是根据你的认知打印出来的。”许镜点头，“而祭祀用的祭品，就是你自己。”</p>……？！</p>安可希愣了一下，恍然大悟：“你是说，每一次穿越，其实一次祭祀。不是领主穿越到了她们的领地上，而是因为她们穿越成功了，所以才有了领地？”</p>“差不多吧。”许镜耸肩，“顺便再透露个内幕——幽灵领地，也是领地的一种。”</p>准确来说，幽灵领地，属于打印未完全的领地，处在一种介于“存在”与“不存在”之间的微妙状态——只有在对应的领主“穿越</p>()?()”
之后，通过献祭产生的能量，才足以将整个领地完整打印。</p>这也是为何，在领主因为种种原因脱离领地后，领地会逐渐废弃，并最终回归成幽灵领地----领主脱离，往往意味着献祭的终止。某些极端情况下，有的领地甚至不会变回幽灵领地，而是直接消失。</p>“极端情况？€()_[(．)]€?€+?+?€()?()”
安可希挑眉，“什么意思？()?()”
</p>“正常情况下，领主死亡后会被送回原世界。我们一般会利用这个机会再做一次用户调研，并在一定程度上满足她们的需求。()?()”
</p>许镜淡淡补充道：“比如，如果有领主想要忘记在这个世界的一切，我们会帮她抹除相关记忆——而一旦这么做了，对应的领地，就连影子都没了。”</p>“……”</p>“可你说打印需要献祭的。”安可希静默片刻，发现自己仍有些不明白，“那幽灵领地对应的献祭又是什么？”</p>“你们的时间咯。”许镜好笑地看她一眼，“不然你以为我搞出那么多任务活动和小红点是为了什么？签到、小游戏、日常周常、在线时长奖，还有每天固定赠送的体力……我还送你们那么多蚊子腿呢。”</p>“……原来你也知道有些奖励只能算蚊子腿啊。”安可希还是第一次见到居然有狗策划能狗得这么理所当然的，“我还以为这是你和某些手游学的坏习惯。不过这种也能算献祭？”</p>“一般来说不能，但在我的规则里可以。”许镜稍稍坐直了身体，“而且为什么不能算呢？时间本身就那么珍贵。”</p>更何况，她的定义并不只限于时间——所有玩家耗在游戏里的时间、精力、寄托的情感，都被定义成祭品的一部分。付出的越多，在另一个世界内，对应的幽灵领地就被打印得越丰满。</p>那些虚拟的数据，能随着玩家的投入，渐渐具现，直到领主确认登入“升级版本”的那一刻，方在一场最大的“献祭”中，彻底化为实体，成为现实的一部分。</p>又因为真知拥有在潜移默化中植入想法和影响认知的能力，这就能保证所有领主穿过来后，获得的领地在符合游戏数据的同时，又能拥有一些更符合现实需要的改动，比如初期赠送的浴沙和生物降解包，以及含有净化土的花坛。</p>这其中，投影又是更为特殊的一种存在——</p>因为组成投影的灵魂碎片原本就是存在的，性格也是在碎片嵌合后，随机生成的。当领主肯定他们的存在时，他们的人格就已经被视为“打印成功”了，只是需要签证这种特殊的符文，来获得实体而已。且身体的状态，取决于签证的状态，签证的状态，则始终与领地状态保持同步。</p>……所以我以前薅的那些幽灵领地都是什么？</p>安可希这下是真的听傻了。我从幽灵领地上薅走的东西又是什么？</p>“嗯……简单来说，当你们与幽灵领地重合时，你们领地的状态也是类似的。所以可以完成物资的转移和流动。”许镜叹气，“这其实算是因为幻梦不适而导致的局面失控……你应该也有体验吧？在魇灾之前，总会有那么几天，很难受。”</p>安可希：“……”</p>安可希：“……可我记得()?()，
穿越之前()?()，
也能玩到幽灵领地的小游戏？”</p>“哦∞()∞[(．)]?∞_?_?∞()?()，
那是我安排的。”许镜倒是坦然()?()，
“人家的领地不幸遇上了赛博强盗。我总得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吧。”</p>赛博强盗安可希：“……”瞧你这话，说得好像他们没从我们这边抢东西一样！</p>“总而言之，情况差不多就是这样……硬要说的话，信用币的花费也算献祭的一种。不过要献祭多少才能换取投影，这就是概率问题了。”</p>许镜最后道：“旧梦池也差不多。就是将异界攫取和认知打印结合起来的产物……不过幻梦现在的状态，确实有些不够应付了。”</p>另一方面，因为幻梦的异界攫取无法用于获得本世界的实物。因此在领主们传来之后，普通抽卡池将无法再提供实体道具，只能由真知凭能力获取各种信息，用来填充卡池。</p>“……诶，等等。”安可希听到这里，忽又觉出不对，“可常规池里，可以抽出投影用的装备啊？”</p>“哦，那些。”许镜搔了搔脸颊，“那部分的来源就比较复杂……”</p>安可希：“？”</p>“有些是从失去领主的废弃领地里回收的。有些是从遗迹里面捡的——我们以前的据点在白梦城。幻梦在那里有一个秘密基地，里面藏着不少这种东西。再有些，则是驻守在希望附近的那些眷者，是她们在祭礼旧址上回收翻新的。”</p>“……懂了。”安可希缓缓点头，“也就是说，你们还找了外包。”</p>一个产能不足的草台班子，雇佣童工，还找外包。</p>安可希不得不再次感叹。得亏这是一个半女神做的。要是换个普通的策划组，他们不跑路，自己就要先跑了。</p>思及此处，安可希这才意识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。默了一会儿，缓缓抬眼：“对了，你们都这情况了，那你之前说的报酬……”</p>“报酬，什么报酬？”许镜面不改色，“他们可以亲自为信仰的幻梦女神服务，这本身就是一种报酬了。而且有数据表明，当创作者在幻梦女神方圆百米的范围内进行创作时，他们的创作欲和专注力都能得到至少百分之三十的提升，就连多巴胺和肾上腺素……”</p>安可希：“……”</p>“逗你的。”许镜见状，却是嗤了一声。</p>“俗话说得好，所有的交易就在商业之神的注视下。要是不怀诚意，存心欺瞒，可是会被诅咒的。”许镜说着，随手拿起张卡片，轻轻放在桌上，朝着安可希推了过去。</p>“估计你也不记得了，顺便提示一句。商业之神，也被认为是幸运女神的化身。”</p>“……这部分我有在书上看到过。”安可希轻声咕哝，“我还知道幸运女神也被当做赌神和酒神。”</p>“酒神这个不确切。其实算是你和幻梦共有的……毕竟以前有些城镇的酒业很发达。也和地方收入挂钩。”许镜耸肩，“不过不重要，反正那个时候大家抡着披皮顶班也是常事。”</p>“这部分也读到过，不过是从幸运女</p>神的笑话日记里。()?()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