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语一出,满场肃然一静。
中尉府主官满面怒容一僵,犹豫了下,连忙坐了回去。
诸多群情激愤的官吏,都是齐齐闭嘴,只剩下几个言官还在聒噪。
全场霎时间便只剩下李宝义一道哭喊声。
也不怪百官态度转变这么快,毕竟这事儿牵扯到肃王世子,确实有点棘手。
肃王手掌二十万铁骑,正儿八经的诸侯王,和李家这小侯爷天差地别。
把李天戮杀了,即便是恶意行凶,罪该万死,你还能把一个藩王嫡长子砍了给李家赔命?人家肃王能答应?
群臣目光交汇,又看向了上方的天子。
宋暨听见许不令的名字,眉头皱了起来,看了李宝义几眼,便沉声道:
“叫肃王世子来承庆殿,解释缘由。”
“诺!”
贾公公一挥拂尘,便朗声道:
“宣,肃王世子许不令,进殿!”
……
许不令扔了人头后,便回到府上沐浴更衣,换了件干净白袍。
随后没过多久,便收到皇帝宣他进宫的消息。
稍微做了一番准备,许不令便随宫人进入皇城。
许不令大步穿过大殿光滑的地面,在大殿中央停步,抬手躬身:
“许不令,参见圣上。”
声音洪亮,中气十足,无半点心虚愧疚之意。
稍微沉默了片刻,宋暨才开口道:
“许不令,昨夜李天戮被杀,人头被割走,今日还丢在李家门外,事儿可是你干的。”
“是。”
许不令没有半点逃避的意思,很干脆的承认。
“圣上!你要给微臣做主啊!”
李宝义满目血红,却也知道不可能弄死许不令,此时只能看着宋暨,希望给个稍微公正的裁决。
宋暨吸了口气,沉声询问:“为何杀李天戮?可是事出有因?”
许不令平淡道:“昨晚在长乐宫喝了点酒,晚上出门散心,在郊外遇见一点冲突,是李家买凶杀狼卫。我顺手帮忙,听说了白马庄的事儿,就去把李天戮宰了。”
跪在地上的李宝义听见这话愣了下,继而悲声道:
“你血口喷人!我李家岂会做买凶杀狼卫的事儿。”
宋暨看向贾公公:“去查查。”
“诺!”
贾公公当即领命,让小太监出了宫殿。
昨夜雪原上的事儿不可能瞒住,缉侦司已经到场,许不令唯一能做的就是和祝满枝撇清关系,变成见义勇为而不是谋而后动。
很快,出去询问的小太监便跑了回来,躬身道:
“据缉侦司所言,昨夜城外东郊驿站附近发生命案,两名贼子袭杀三名狼卫,致使狼卫一死一伤,后许世子路过斩杀两名贼子,在贼人尸首上发现了李家的牌子。”
群臣微微点头,前因后果倒是对的上。
李宝义并不知道李天戮私自买凶的事儿,但知道自己儿子的脾气,心当即沉了下去。
宋暨叹了口气,继续询问:“还有吗?”
小太监恭敬垂首:“剩下一名女狼卫毫发无损,是曾今随萧庭萧公子查白马庄的那名女狼卫,据其口述是李天戮想绑她回去……”
“你好大的胆子!”
正说话间,大殿中忽然响起一声爆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