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这个解释起来就比较麻烦了。”池茉说，“当我没说。”</p>

啵泰：“喔……”</p>

小熊乖乖地没有多问。</p>

没多久就是晚饭时间了，池茉问他要不要留下来吃个晚餐，吓得小熊慌忙摆手：“不用了不用了，谢谢你，你已经帮我很多，我自己回家吃就好——”</p>

池茉看他诚惶诚恐的样子，也没再多留他，揉了揉小熊毛茸茸的脑袋就放他走了。</p>

她送走啵泰以后，一回头，发现陆嘉白竟然还在。</p>

他就站在客厅中央，没有乱动也没有乱看，白鹿站在他的身后，圆润的鹿眼好奇地一会儿瞧瞧这里，一会儿望望那边，巨长的睫毛眨了眨，鹿角差点撞上客厅里的椅子。</p>

池茉：“……你怎么还在这里。”</p>

陆嘉白平静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缝。</p>

他蓝色的眼睛里好像带了点哀怨，手指放在白鹿的身侧，视线也移开，转而看向身侧的白鹿。</p>

白鹿也看着他。</p>

池茉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，她竟然觉得那只白鹿在为陆嘉白加油。</p>

过了几秒，陆嘉白终于又看回来，和刚才一样清冷的声音里，竟是多了几分胆怯：“……你生气了？”</p>

池茉：“啊？”</p>

“昨夜。”陆嘉白又抿了抿唇，好像是在斟酌用词，“在河水里。”</p>

池茉：“！？”</p>

………因为这个看起来太圣洁纯净的精灵，和那个勾人的海妖反差太大。</p>

她差点儿就要忘记他们根本就是同一个人了。</p>

而且她之前竟然没想起来问！</p>

陆嘉白变身以后，之前的记忆原来是不受影响的吗！！</p>

“是地点不对吗。”精灵垂了眼睫，认真地反思，“还是方式？昨天那样……太激烈了吗？”</p>

池茉：“…………”</p>

等等你为什么一本正经地这样说那样的话题啊！！！</p>

池茉的脸又飞快地变得通红，她开始怀念那个不能说话只能被她欺负的小哑巴了。</p>

“…………我没有生气。”她抬起手背贴着滚烫的脸颊，“也没有觉得哪里不，不满意。”</p>

陆嘉白紧盯着她，手指无意识摸了摸白鹿的毛发：“那为什么今天一早，你就不愿意理我……”</p>

他的小动作让他看起来好像有一点紧张。</p>

可他的神态又分明没什么变化，语气冷漠严肃得像是班主任在问学生：“那你为什么不交作业？”</p>

池茉不由走近了两步，更近距离地看着他。</p>

精灵没后退半步，因为目光紧盯着她，动作便自然地随着她的靠近而低下了头，浅金色的长发丝丝缕缕从肩头滑落，美好得像是一幅画。</p>

池茉：“……明明是你，看起来好像不愿意搭理我。”</p>

陆嘉白：“？”</p>

“怎么还恶人先告状？”池茉抬起手摸摸他的脸，顺着他的话说，“我还要问问你是不是对昨天的有什么不满意——”</p>

说完她的脸颊又开始发烫。</p>

昨天人鱼的尾巴卷住她，动作激烈得像是要把她彻底拖入水底。</p>

池茉分不清地点，来不及呼吸，耳畔只能听见水花翻滚的声音，视线模糊，朦胧间只能看见荡漾的水波，和在水中铺散开来，交织在一起的黑发与海蓝色长发。</p>

在水里接吻其实很舒服。</p>

束缚身体的重力被水的浮力抵消一部分，飘飘荡荡仿佛脱离了地心引力，身体又被水压挤压着，动作和思绪一起变得迟缓，再也想不起别的，只能尽情体会眼前的畅快。</p>

登陆时已经晕头转向，浑身湿透。</p>

池茉在这时忽然记起来，昨天夜里抱她上岸的好像并不是人鱼，而是……</p>

站在眼前的这个陆嘉白。</p>

给她擦干身子，换上衣服的也是他。</p>

池茉：“………………”</p>

一时间她竟然不知道该感叹是自己不行，还是陆嘉白不行。</p>

都已经晕头转向到了那一步，他亲手给她擦干身子，却什么都没发生。</p>

池茉：“……”</p>

陆嘉白眼睁睁看着她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住，脸上的表情好一阵风云变幻，最后僵在一个很难说得上友好的表情上。</p>

“所以。”池茉深吸一口气，“你有什么不满吗？地点？方式？”</p>

陆嘉白摇头，浅金的碎发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，精灵的面容沉静安稳，连发梢都带着不容侵犯的圣洁：“你喜欢，我就满意。”</p>

池茉：“？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