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双昏暗的——映不出任何感情的——如死灵般的双眸——

仰望着昏红的天空。

里克抱着双膝守在雪窟洞前，外面的雪地上蓝盈盈的一片，是这个满目疮痍的世界所独有的荒诞景色。

未经鞣制的生皮袍子透着风，手指都有些麻木。

从背后传来了窸窸窣窣的摩挲声和猫起来的脚步声，那两个衣着华贵的大小姐可不会有这种动静。

来人是伊旺，他蹑手蹑脚的坐在了里克身旁。

“里克...”伊旺有些复杂的望着年轻的聚落首领，他身上的担子太重了。

“后半夜我来守吧，你去休息一会。”

“伊旺。”里克的声音嘶哑极了。“好不容易活下来了，去好好睡个大觉吧。”

“死里逃生...可睡不着啊。”望着里克眺望的方向，伊旺回答道。“那...我陪你守夜吧。”

“好。”看着这个年长自己一辈的男人，毫不犹豫就可以去死的男人，里克抱着充满歉意的笑。

在一阵长久的寂静之后，里克从喉间撕出了干涩的话。

“伊旺...你知道嘛。”

“那样宛如连接了天和地的光柱...我并不是第一见到。”

约十多年前的那一天，同样炽烈的...烧灼着视网膜的光柱从天坠落，瞬间将一切摧垮，撕碎了里克的梦。

整个村庄只剩下了侥幸苟活下来的里克。

他从父母的尸骸下钻了出来，是他们用身躯遮蔽了他，才让他侥幸活了下来。

触目皆是亡骸...耳闻皆是深渊般的寂静...鼻间皆是焦臭人体的气味...

在飞扬的沙尘中，里克看见了那个从天而降的覆满兵装的影子。

···

“机凯种？”听着自家首领从未说过的往事，伊旺迟疑了。

“啊...是。”里克抱着双腿，吐出了一口浊气。

在漫天的火焰与沙尘中，那个撕开了黑烟的娇俏影子在里克面前一点点的浮现，红宝石一般的眸子在他眼前逐渐重合。

是错觉么？

未必。

————

里克所奉行的是绝对彻底的效率主义。

不能顾及个人的情感，仅是为了集体而行动。

依靠着彻底的算计，抹去微笑的幸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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