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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沐呼吸一颤，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。

“你要跟我……离婚？”

看着面带错愕的白沐，高啸钦心头闷了一下，刹那间不知如何回应她。

“结婚前你答应过我永远都不会离婚的。”他的沉默，更让白沐如鲠在喉。

高啸钦拧紧眉头，面色沉了几分：“那些承诺的前提是璇璇不回来，可她现在回来了，那些话自然不算数。”

海誓山盟般的承诺，被他轻描淡写随风飘散。

“那我算什么，我的存在算什么？”白沐心底的苦涩泛滥成灾。

六年前的相遇，白沐以为高啸钦会是自己的真命天子。

没想到，这一切的一切，只是为了将自己步步拉入深渊。

这个男人爱的，只是这张脸。

——这张和沈佳璇相似的脸。

三年时间，他将自己的言行举止、眉眼神情都训练得跟那个女人如出一辙。

她为了他，放弃了做自己。

彻彻底底成了另外一个人。

可现在……

回首过往，白沐浑身都在颤抖。

可她的悲恸和酸楚落在高啸钦眼中，只是廉价的存在。

“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。”他淡淡的口吻凝聚着凉意。

这些年来，他将丑小鸭般的白沐变成了养尊处优的阔太太。

大家各取所需，好聚好散。

他也仁至义尽。

“打掉孩子，离婚，离开阳城。”

他的声音撞击着白沐的耳膜，一下又一下，仿若针扎。

白沐裂开嘴角，扯出一丝苦涩自嘲的浅笑。

离开阳城——就这么害怕那个女人知道她的存在吗？

“我同意离开，但必须让我把孩子留下来。”白沐做出了退让。

她不想让自己的孩子参与这场肮脏的交易。

也不想剥夺自己最后一次做母亲的机会。

但高啸钦的话，让白沐彻底绝望。

“你没有选择的权利。”高啸钦说完，拿起手机直接拨打了张秘书的电话，随后转身大步离开。